鄒魯無端起鬨聲,霜天雪地刀鎗鳴。避秦何必桃源洞,西去石崖堪閉荊。 

暗度山村與水村,窮巖愁聽掛林猿。荒陬月色無人管,忒有閒情是熟番。

被風雛燕忽飄零,鴉點分飛似散星。一種離愁向誰愬,吟筇倚遍暮山青。

里巷傳聞執殺聲,當時自悔不埋名。衣裳縱有蒼蠅污,萋斐終難貝錦成。

呼牛呼馬儘由人,防口防川大費神。莫怪素衣易成皁,洛陽難避是風塵。

柴扉日日借雲關,臥看床頭一尺山。遮莫風波平地起,自慚無術濟時艱。

 

這是清領時期台灣文學家李逢時(1829-1876)的詩作〈十二月二十日三姓械鬥避居大湖莊賦此志慨〉,原詩有六首,不過愛詩網只放了最前兩首。

先把這詩的背景和詩人的關係交代一下。清領時,台灣發生不少次大規模的分類械鬥,可能是籍貫、姓氏或是團體,其中在宜蘭羅東、冬山最大械鬥便是發生在同治4年(1865)的「三姓械鬥」,一開始是林、李兩姓家族因賭博細故起了糾紛,陳姓居中調解,可是林姓不從,所以陳姓便和李姓聯手對抗林姓家族。後,板橋林本源家族也加入這場「三姓械鬥」幫助林姓家族,而陳姓則因誤殺勇頭,憂亂事擴大,便主動和林本源家族議和,這也意味著和陳姓結盟的李姓失敗。這衝突最後擴大成蘭陽全境,造成不少死傷,最後是清廷派兵鎮壓,才平息的。

 

械鬥發生期間,李逢時為避難只好暫住到大湖莊(今員山鄉),很感慨地寫下這詩。第一首是說著兩派衝突造成動蕩,使他不得不逃離至山上,第二首則說居山中的噶瑪蘭人彷彿世隔絕,仍安閒過生活,全然和山下漢人惡鬥不同,但這也讓他更是心事重重,所以才有第三首的離愁不知道要向誰說的無奈,和感概敵對關係以付出太多社會成本了,同時也在第四首出現因其姓氏「李」的關係被牽扯進,儘管他百般不願,還是被迫得選邊站的無力,只能在第五段那急呼,忍一時風平浪靜、退一步海闊天空,可是就算山上生活安閒,他仍無法安眠,更感自己什麼事都幫不上忙。

 

行銷部阿姐說,業務經理和副理都在搶人…

我,何德何能,不過是個常接那公司案子做的freelancer,選邊站這事輪不到我,但前陣子都是處理副理給的工作,該不會因為這樣被誤會,被貼上標籤,被分邊了吧!

儘管職場教戰手則會教,千萬不要選邊站,還說有智慧的人會讓自己成為兩邊的搶手貨,可是呀,很多時候我們的處境不是被迫選邊,就是被動的被分邊了。被迫、被動這種無奈,真的只有當事人才懂,就算躲到山上去,安靜不出聲,還是會被流彈掃射到。

經理電話一掛斷,副理電話也打來了,就一句「不要接他的案子!」這…使出哀兵策略,「我窮我苦,只要能賺錢,什麼案都接。」立刻換來一句,「妳有沒有尊嚴啊?」是呀,「和你一樣,低聲下氣不就是要口飯吃。」我火了。副理更火,掛上電話前,要我把所有商品寄還回公司。對,我搞砸了五個案子。

這故事告訴我,千萬別把蛋都放在同一籃!

但有更多告訴我,應該要這麼回,「經理的案子我也很有興趣,又時間上允許,我才決定接下的,但我仍會以你的案子完成為首要,請你放心。」嗯,關於說話,我還有很多很多需要學習,但關於分黨、分派選邊站,也始終不認為女生手牽手一起去上廁所表友誼深厚。

 

職所沒事分派系,風和日麗電話響。

徵詢不必面對面,話落情義已斷絕。

一種無奈向誰訴,滿嘴粗話求解套。

 

副理的耳朵應該很癢~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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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花園沒有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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